仇钺
◇桃源客
仇钺,字廷威,镇原人。他起初是宁夏总兵府的佣兵,很受信任和喜爱。恰逢都指挥佥事仇理去世,他没有后代,便命仇钺继承他的世袭职位,任宁夏前卫指挥同知。仇理,江都人,所以仇钺自称江都仇氏。仇钺因破贼立功,进升都指挥佥事。
正德二年,由于总制杨一清的推荐,擢升仇钺为宁夏游击将军。正德五年,安化王寘鐇及都指挥何锦、周昂、指挥丁广谋反。仇钺当时驻守在城外的玉泉营,获悉此事后想逃走。可顾念自己的妻儿还在城中,担心被叛贼屠杀,引兵入城。他脱下战袍,前去拜见寘鐇,然后回到家中,卧床称病,将所率士兵分属贼营。何锦等相信他,时常去向他询问计策。仇钺也假装与他们倾心而谈。暗中结交壮士,派人悄悄出城,然后再回来报告说官军很快就会赶到。仇钺趁机哄骗何锦、丁广,使其不能渡河。何锦、丁广果然倾巢而出,而让周昂独自留下守城。寘鐇因行祭旗礼召仇钺,仇钺声称自己病得厉害。周昂前来看他时,仇钺正躺在床上呻吟不止。伏兵突起,乱棍将周昂打死。仇钺披甲横刀,提着周昂的脑袋,跃马大呼,壮士顿时齐集,径直奔向寘鐇的府邸,将他捆绑。然后传达寘鐇命令,召何锦等返回,而暗中却告诉其部下寘鐇被擒的情况,何锦、丁广的部下纷纷溃逃。何锦、丁广独自骑马逃往贺兰关,被巡逻士兵俘获,他们举兵谋反共十八日便失败。
此前,朝廷获悉寘鐇谋反,商议任命神英为总兵官,任命仇钺为其助手。随即传来仇钺投降叛贼的消息,准备下诏将他追回。大学士杨廷和却说:“仇钺必不跟随叛贼,如果让他知道朝廷擢升重用他,意志会更加坚定的。否则,只会把良将送给敌人。”朝廷这才没有下诏追究。叛乱果然被平息。刘瑾与陕西总兵官曹雄关系亲密,而将仇钺的功劳全部归于曹雄,仇钺最终没能获得特别擢升。巡按御史阎睿为仇钺争功,诏令剥夺他三个月的俸禄。刘瑾被诛后,仇钺进升代理都督佥事,充任宁夏总兵官。随后论功时,他进封咸宁伯,年禄一千石,授世袭诰券。第二年冬,仇钺应诏掌管三千营。
正德七年二月,仇钺升任平贼将军,偕同都御史彭泽征讨何南盗贼刘惠、赵鐩。宦官陆訚监军，还未赶到,参将冯祯已在洛南战死,贼势更盛。不久,盗贼听说官军将到,逃往汝州。听说官军扼住了要害,才逃往宝丰,又由舞阳、遂平转而劫掠汝州东南,败逃至固始,抵达颍州,驻扎朱皋镇。永顺宣慰彭明辅等率军攻打,盗贼仓促渡河,溺死者有二千人。残部逃往光山,仇钺率兵追上他们。命神周、姚信、时源、金辅等将领左右夹击,贼军大败,斩杀贼军一千四百余人。湖广军队也在罗田击败贾勉儿所率领的另外一部分贼军。盗贼沿途溃散。自六安攻陷舒城,又返回光山,到达商城。官军急追,贼军又南攻六安。即将攻陷时,时源等渡河进攻,在七里冈击败贼军。贼军直趋庐州,到定远之西时战败。回到六安,贼军一分为二。刘惠与赵鐩的二个弟弟赵鐇、赵镐率领一万余人,向北逃往商城。赵鐩在途中遇上其徒弟张通及杨虎同党数千人,贼势复振,劫掠凤阳,攻陷泗、宿、睢宁、定远。彭泽与仇钺商量后,命神周追击赵鐩,时源、金辅追击刘惠,姚信追击贾勉儿。贾勉儿、赵鐩重又会合,神周、姚信在宿州接连击败他,追杀至应山,贼军几乎全被消灭。赵鐩剃去头发,揣着度牒,偷偷逃至江夏,在村店吃饭时,军士赵成将其捉拿并押送京城,处以死刑。时源、金辅追击刘惠,连战皆捷。刘惠被迫逃往南召,指挥王谨在土地岭追上了他,射中刘惠的左眼,刘惠便自缢而死。贾勉儿多次被都指挥朱忠、夏广打败,在项城丁村被俘。其余贼党邢本道、刘资及杨寡妇等都先后被擒。官军出兵共四个月,河南盗贼全被平定。
赵鐩,一名赵风子,文安的儒生。刘七等发动叛乱后,赵鐩带着家人躲在小洲中,乱贼将他们赶上陆地,准备奸污其妻女。赵鐩素来骁勇强健,很有臂力,亲手格杀二名乱贼,乱贼聚集起来将他捉住,赵鐩于是加入贼党而居为贼首。贼党只知奸淫抢掠,赵鐩稍有智谋,他将贼党编成军队,劝他们不可妄杀。他还致信府县,让官吏、军队、儒者不必逃避,留下的人都安然无恙。因此,赵鐩得以横行中原,其势力在刘六等之上。他曾进攻钧州五日,因马文升住在家中,便舍弃离去。官府派人携带招抚榜文而至,赵鐩上疏说:“现在群奸在朝,舞弄神器,扰乱海内,诛杀谏臣,摒弃元老,举措如此,没有不亡国的。请求陛下能英明决断,将群奸的脑袋砍下示众以谢天下,然后可立即砍下臣的脑袋示众以谢群奸。”赵鐩就是如此凶悍而狡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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仇钺平定河南盗贼后,调兵与陆完会合,一起在江北消灭刘七等贼。论功时,仇钺进封世袭侯爵,增加俸禄一百石,仍然督率三千营。正德八年,大同告警,仇钺充任总兵官,统领京军前去御敌。仇钺上奏五件事,其中请求让在京城操练的边军返回边疆,停止京军出征,从而减少公私之扰,尤其切中时弊,当时没有被采纳。仇钺到后,贼寇正在侵犯万全沙河。他率军进攻,斩首三人,所部军士死亡二十余人,贼寇也退去。仇钺奏上捷报,蒙受赏赐,朝臣为此都耻笑他。诏令边将入豹房侍奉。仇钺曾去过一次后来却总是极力推辞。正德十年冬,他因病解除军务。诏令供给他三十名士兵作为家仆。世宗即位,仇钺又被起用督率三千营,掌管前府事务。还未上任便去世,终年五十七岁。谥号武襄。
以上是《明史》关于仇钺的主要记述。
张廷玉等评价说：卫青等当承平时，不逞窃发，列城扰攘，赖其戡定。虽所敌非坚，然勇敢力战，功多可纪。钺以心计定乱，干城之寄，克称庙谟。仇钺，可谓能吏。
桃源客，岭南文苑专栏作家，陕西人，进入平台的“2018专栏作家”系统阅读先生往期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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